贝多芬的名字(严格说是姓氏),带有女人味儿,好比夏夜的一丛茉莉散发幽香。
是谁翻译并敲定了Beethoven的名字?现已无从考证。依“90”后眼光看,这个名字翻译得异常整蛊。像巴赫、莫扎特、比才、德沃夏克、 德彪西、巴托克、布鲁克纳、肖斯塔科维奇等一干人名变成中文就很磅礴,撂在地上能听响。和这些兄弟比,音乐皇帝贝多芬的译名就不够雄起。
奇怪的是,当贝多芬秀丽的名字被重复上NN遍后,其字面含义往往被忽略掉,直到最小化为止。贝多芬名字虽坤,但音乐如山,三百年来,世间还找 不到一个在力度和强度上皆能与之PK的雄狮型作曲家。性格即音乐。唯贝多芬这种重量级的拳王才能在键盘上砸出打铁般的句子。当人们遭遇贝多芬时,不是看他 的名字,而是听他的声音。贝多芬汹涌的音乐洪水凌空灌耳,旋即卷走了乐圣花儿一样的名字。

贝多芬虽未婚,却不是一个禁欲主义者,在情感上贝多芬无深渊,连寂寞至少也谈不上,盖因贝多芬的女人缘实在了得,他对异性具有飞 蛾扑火的磁力,纵使耳聋,亦不乏名媛淑女环绕。贝多芬年轻时也正式谈过恋爱,后来只差一步到罗马。他题献给女士的音乐,在数量上虽不及情种肖邦,也非绝无 仅有。蒙胧的“月光”奏鸣曲,就是写给一位十七岁少女的,它侧面反映出贝多芬事业生活两不误,是个快乐的单身汉。
笔者认为贝多芬TOP级的作品,乃《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该曲倘以黑胶唱片听之,想进入仙境不成问题。它要骨有骨,要肉有肉,要情有情,要爱有爱,总之要什么有什么,是涵盖贝多芬精髓的标志性作品。
我有过一本罗曼·罗兰的《贝多芬传》,傅雷先生所译。红字书名,封面印着贝多芬临终时的石膏面模,他眼窝深陷,令人恐怖又亲切。瞻仰双目紧闭的贝多芬,我的敬畏之心冉冉升起。这是一张生产过伟大精神食粮的脸,这张脸像海螺,肉身空了声音还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