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胡教学两题

　　换把，是二胡演奏的必要技术，换把教学，是二胡教学的重要内容。笔者从事二胡教学数年，发觉现行的二胡教材大多把换把教学安排在第一把位教完之后，比如湖南文艺出版社版杨长安《跟我学二胡》、指导业余考级用的人音版《全国二胡业余考级作品级》一级为上把练习，二级即为换把练习。上海音乐出版社版王永德《中国二胡考级曲集》同样如此。这种教学思维模式也普遍反映在其他胡琴类教材中，如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李恒《板胡演奏基础教程》。虽然我们也一直沿用这种教法，也教出了一批批学生。但科学、简捷地掌握学习内容才是每一个教者和学者所期盼的。通过实践和思考，我发觉这样安排似乎不妥，理由是：1，第一把位的把位感刚刚建立，就开始作移动练习，会破坏原来的把位感，使学习者无所适从而出现畏难情绪。2，移动后的目的尚未清晰，会破坏刚建立起来的手型。为此，我觉得应该在换把教学之前安排一段时间教授建立新把的内容，也就是说，在教授了起码两个固定把位的内容后，再安排换把内容为好。

　　通过我的教学实践，我更坚定了我最初的想法。这样教好处有三：1，新把位的固定把位教学是第一把位教学的自然延续，学生感到只是将手换个位置，所以一点儿都不觉突然。2，手型仍是原来的手型，只是指距稍作变化，便于学生形成良好的手型。3，能非常自如地转入换把教学。因为两个把位一旦建立，换把就成为联系的桥梁，正如目的地一旦知晓，只要前往就行。

　　笔者的想法其实并不是新东西，翻开《刘天华创作曲集》，我发现刘天华先生也是这一教学思路，他的第37——40条练习曲都是中把练习曲，至练习41才开始换把。只不过他的练习曲趣味性欠佳，所以目前运用这些练习曲的人其实很少，这就需要解决新把位的练习曲问题，现行教材大多是换把练习曲，而很少新把位固定把练习曲，只有上海音乐出版社版《少年儿童二胡教程》（刘逸安、赵寒阳著）南京师大版《二胡教材》（岳峰、李乐编）里有数条。为此笔者呼吁有识之士尽早编写出实用性强的中把、下把练习曲来。

　　附记：最近我看了一些书，发现小提琴的换把教学也早已存在着拙文所说的问题，匈牙利小提琴教育家卡尔·弗莱什就说过：“对于使学生在稳固的基础上建立起把位感觉这一点，一般的教学多未给予应有的重视，把位的专门练习教得太少，而且在大多数的情况下，当学生还处在初学的阶段，特别是在开始学第四把位时，他便要练习换把，而这时他对于应用哪个手指事先还不得不思考一下才能办到。”这与目前一些二胡教学情形何等类似！

　　吐字与揉弦的关系

　　揉弦，是弦乐演奏中的常用技术，是表情必不可少的手段之一，因此许多人都在琢磨它、研究它。揉弦的好坏取决于什么呢？我认为是揉弦之前的不揉弦。

　　我有一段时间揉弦显得特别不好，一揉就会引起手紧张，有时连音也不准了，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在做MIDI音乐时，我忽然有所领悟：MIDI音乐的弯音和颤音都需要在本音发清楚之后进行，不然就会得到一种滑稽、不是味的声音。揉弦时，也应该先拉准本音，然后再揉。

　　揉弦的特色，取决于揉的幅度与强度。有人喜压有人喜滚，这都无可厚非。为什么一定要拉准本音呢？这是与人的听觉习惯相适应的。人的语言千差万别，但发音的组成却只有辅音与元音两种，汉语拼音里称为声母与韵母。只有把声母发好了，人们才听得清你讲了什么，声母不吐清，则稀里糊涂搞不清，相比之下，韵母的发音显得花样繁多，构成了各种方言与个人特色，正如我国古代唱腔理论讲的“字头为声，字腹为韵”。

　　一些著名的教育家都深谙此道。美国著名的小提琴教育家加拉米安就强调要在小提琴演奏中注意区分“子音”与“母音”，业师孙恒枢也在上课时与我讲过要先捉住音，再揉弦。古筝演奏家、教育家郭雪君也在教古筝时强调要先弹后揉，千万不要边弹边揉。